人在侧，郡主也是个爱哭鼻子的，成日里找不着宁右就哭。

奶娘不得已抱郡主下了马车，便走着便哄，让郡主瞧着新鲜事务，希望能吸引她的注意，让她不再哭。

“祖宗...可别再哭了...！这样，让奴婢怎么办啊？”

何湛走过来，奶娘抱着郡主给他行礼：“国公爷。”

“让叔公抱抱。”

何湛接过来郡主，孩子已经长大不少，脸圆圆润润的，不哭鼻子的时候特别招人疼，可怜疼她的人都不在了。何湛抱孩子熟练，摇头晃脑地逗着她，郡主黑溜溜的眼睛盯住何湛，慢慢忘记哭泣，见何湛还对她挤眉弄眼，很给面子地笑了几声。

咯咯咯的孩子笑，听起来尤为悦心。

奶娘差点哭出来：“郡主哭得都要吐东西了，幸亏国公爷在这儿，不然真要急死奴婢了。”

“这么就认人啦？”何湛还尝试着跟郡主话，“看你这面相，真漂亮，随你叔公！”

何湛厚脸皮地笑，郡主哪儿听得懂？见何湛笑，她也笑，挥舞着手，高兴得不行。

何湛抱起来就撒不了手，一放下郡主就撇嘴，奶娘接也接不过来。何湛：“你随我到宫里一趟吧，太子应该也好些日子没回府了，姑娘想父亲的。”

“哎，好。”奶娘应下，上了何湛的马车，同他一起到宫中去。

入宫就听大国师正在书房与景昭帝谈话，太子回到东宫休息。

何湛抱着郡主往东宫去，门外守着一队侍卫，何湛将郡主叫他们看了看：“郡主想见见殿下。”

侍卫敢拦郡主都不敢拦何湛，立刻放行。

郡主之前哭得太狠，叫何湛逗了几次，就开始犯困，马车一路颠簸都阻挡不了这个睡仙儿，何湛抱到东宫的时候，郡主还在呼呼大睡，隐隐还能听见呼噜呼噜的声音。

何湛脸上不自觉地带着笑，正经过廊檐进宫，里面的声音让他猛地停下脚步。

“他不死，你们就提头来见。”

何湛皱眉，笑意一点一点敛下。

“我要看睿王死在丹江。”

何湛本能地将郡主往怀中护了几分，眼神渐冷。他以轻不可闻的步伐往后退了几步，略等片刻，将郡主招醒，郡主不满地撇嘴，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何湛重带上笑，一边哄着郡主一边往殿门口走：“马上就能见到爹啦，叔公就抱一会儿也不行吗？”

何湛进殿，宁右从内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诧异之色：“三叔？”

何湛抱着郡主往宁右方向侧，几乎是将她塞到宁右怀中：“政事有皇上主掌，内阁大学士分忧，再不济还有睿王和凤鸣王，没有道理你连回府看看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听何湛训斥，宁右不出话来，抱着郡主有些手足无措，脑海中浮现的竟全是那夜何湛伏在桌子上呻/吟的模样...

“太子妃去得早，孩子怪可怜的，你就是这样当爹的？从前在王府，皇上皇后哪个不把你放在手心上捧着？”

捧着的是宁左，不是他。

宁右抿了抿唇，看向怀中的郡主，：“三叔训斥得对。”

“抱一会儿吧。臣将奶娘也带入宫了，就在外面候着呢。殿下要是累了，就叫她来接一接。”

宁右听言将郡主哄了哄，何湛坐下喝了会儿茶，眼睛不经意地看着宫中的四周。

沉默片刻，宁右：“听丹江在青州的那一段水害很严重，我很担心...弟弟。”

“睿王已经治理水害了，想必会很快看到成效。”

宁右再问：“叔不担心他吗？”

“担心...”

郡主刚刚是被招醒的，叫宁右哄了一会儿，又乖乖地睡过去。宁右将她放到内室的床上去，何湛进来帮忙，将枕头堆在外侧，防止郡主掉下来，临走前还是忍不了贱手，捏了捏郡主的脸蛋儿。好在没把她捏醒。

何湛如同做了坏事一般，蹑手蹑脚地逃出去。

宁右请何湛坐下继续喝茶，顿了很久，才问道：“...叔知道弟弟他对你...是喜欢吗？”

何湛端茶的手怔了片刻，方才轻声回答道：“知道。”

“我得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何湛沉声重复一遍：“臣知道。”

宁右手心中仿佛捏出汗来，心翼翼地追问道：“叔...觉得他大逆不道吗？”

“殿下想听真心话吗？”

“是。”

何湛放下茶盏，定定地看向宁右，话语间有狂风暴雨却叫他得沉着无澜：“大逆不道的是臣。”

“...什么意思？”

“臣知道他的心意，却只能装作不知道，因为臣早有意中人。”

宁右陡然握紧手：“怎么，怎么没听叔过？”

“因为臣不能，不出来。一旦出口，累及两个人，臣不得双全法，故不能言明。”

“三叔的意中人是谁？”宁右端起茶杯来，外表一副若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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