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锦绣升六品司簿

“近墨者黑，不外如是。”

听着上首传来的清越男声，锦绣有些茫然，这话中的情绪越发难猜了。

但，表忠心总没错。

锦绣正欲急智开口，胡言乱语，就听那清越如山涧溪流的声音再次想起“伺候皇后有功，朕允你刚才所请。”

一瞬间，锦绣觉得自己被一个肉包子砸中了。

梁少渊这个夯货皇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锦绣依然低着头“奴婢想做女官。”

女官虽也是在这深宫之中数着日子等死，但慢慢等死，总比做妃嫔死的猝不及防要好。

崔灿雯眼睛一亮，抚掌而笑。

肥缺！

“但就算这般，娘娘还是心心念念想着陛下。”

尚宫的职责是导引中宫，居六尚首位。

下旨啊，空口白话，谁信，一个给皇上暖床膈应皇后两处不讨好的小宫女，摇身一变就成了司簿，掌握着全皇宫大大小小宫人的俸禄赏赐。

崔灿雯瞳孔深处，盛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强行宠幸之时，宫女恐惧之下，月事造访。

“意下如何？”崔灿雯的脸上依旧端着笑。

睡先皇的人，也没见被雷劈死。

“既是恩典，朕自然是要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失手？

崔灿雯接话道“那就转告皇后，月信不宜面君。”

“待事了，再来寻朕吧。”

司簿属尚宫下辖之司，负责宫人的赏赐俸禄。

不过，陛下说话这气死人的腔调，又带了几分皇后的神韵。

因为爱，所以伤害？

玩的可真花啊。

陛下现在都开始盼着崔灿雯死了。

三言两语，她便脑补出了皇后好可怜，好委屈，好恋爱脑！

锦绣压下心中的疑惑“娘娘盼陛下心切，难自抑，听闻陛下身体有恙，一夜未眠。神思恍惚，失手碎了琉璃盏，伤了脚。”

“王福，宣旨去吧。”

口谕，也是圣谕。

畜生突然做人，她好惶恐。

但，她又不靠帝王宠爱活着。

偌大的皇宫，最能画饼的就是陛下。

崔灿雯不知锦绣心中腹诽，但想来也没有好话。

锦绣一怔，这话她没法儿接。

崔灿雯心下失笑，谁能想到，得她教诲最多的竟是梁少渊亲手送在坤德殿的锦绣。

“入尚宫局，做司簿，掌宫人名簿廪赐。”

难道，陛下也近墨者黑了？

“说正事，皇后寻朕何事？”崔灿雯将手背于身后，敛起笑容，冷声道。

“锦绣，大可不必如此务实谦虚。”

为了杜绝这种可能，那就死之前，先搞死梁少渊。

做人的梁少渊，还是没那么面目可憎的。

梁少渊活着，她是中宫皇后。

记得当年梁少渊初即位，御花园偶遇一洒扫宫女，顿觉得不施粉黛的俏脸，令其眼前一亮，惊为天人。

虽说是梁少渊那个脏心烂肺的玩意儿故意膈应她，但锦绣处事能力一绝。

真该让焦雅来学学，不矫揉造作也能说得漂亮。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她先死了。

崔灿雯嗓音中隐着笑意和讥诮“嘴硬不硬朕不知晓，命倒是挺硬的。”

越听，崔灿雯越觉得锦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也不知此时，成为女身，又来了月事，该是何等心情。

心中逼逼赖赖，面上恭恭敬敬，小眼睛里的感激都快溢出来了“陛下圣恩，奴婢感激不尽。”

有一说一，锦绣的确伺候她有功。

崔灿雯眼神复杂，她这是让锦绣挨饿受冻了？

她的确不受宠，坤德殿也如同冷宫。

“等等，若朕记得没错的话，皇后娘娘身子应是不爽利了。”

此类的事情，无独有偶。

同时，她也想象出了梁少渊一觉醒来发现突变女身的惊慌暴躁，那琉璃瓶十有八九是恼怒之下摔碎的。

梁少渊死了，她是嫡母皇太后。

管她呢，哪怕别人说她是靠睡来的，她也认了。

只要是赏赐，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昨晚你误打误撞，也算是救了朕一命。”

司计掌支度衣服、饮食、薪炭。

尤其是，今日的梁少渊，言谈举止，让她有几分诡异的熟悉感。

“娘娘心中是有陛下的，只是嘴硬。”

阴差阳错，但也是时也命也。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情真意切，多么有艺术感。

指不定，这会儿崔灿雯都是太后了。

当她得到消息时，小宫女已经被草席子卷着扔到了乱葬岗。

梁少渊深觉晦气，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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