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渊：……

短短的几句话，就足以让梁少渊脑补出一段活色生香的画面。

“正常。”梁少渊讪讪道。

他和焦雅之间，向来不是荤素搭配，是一斤到底。

焦雅，一向磨人。

崔灿雯抬眸，蹙了蹙眉“正常？”

“她怀胎不足一月，最是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滑胎。”

“玩的花，和背着人命玩，还是有区别的。”

梁少渊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并不适合找话题，越找，自己的境地越尴尬。

别搞笑！

她耻于和梁少渊为伍。

确切地说，算指点吧。

崔灿雯斜斜的睨了梁少渊一眼，淡淡道。

“越是多事之秋，便越是要展现皇家的强横和尊严，这样才能震慑宵小。”

“皇家的强横和威严？”

他恭维求和的意味都那么明显了，崔灿雯听不懂？

“我还是那句话，秋狝不宜成行。”

但，当年他一朝得势，早已忘乎所以。

会露馅啊。

真想去催催。

陆铭之？

昨天吓成那样，竟还敢勤快的凑上来？

“今岁的秋狝取消了吧？”

梁少渊嘴唇微动，嗫嚅着，吞吞吐吐，却说不出辩驳的话。

至于他，卑怯，低劣，平凡，但他活得久。

就在崔灿雯准备有些早膳时，谢太后身边的祥珈和宣安候府的世子陆铭之几乎前后脚出现。

长生殿内，清凉宽阔。

只以为崔灿雯是根不识情趣枯燥乏味无悲无喜的木头。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后宫嫔妃知晓这个消息后，必然是哀嚎连天。

若是当年他与崔灿雯成婚后，他能摒弃心中的偏见嫌弃自卑，多些耐心，他和崔灿雯也许也可以琴瑟和鸣，而不是如今的两看相厌，话不投机半句多。

在崔灿雯的辅佐下，他也可以是个好帝王。

别闹！

总觉得，老天爷是在故意折腾她。

“朕想看看，曾经名动大雍的崔氏女真正地模样。”

她从梁少渊的眼神中看到了悔意。

她既然能在北疆军中活下来，那也就说明是有本事傍身的。

崔灿雯神色坦然“不算是。”

千余日的夫妻，千余日的相厌。

君临天下的是他，百官百姓跪拜的是他。

他恨崔灿雯是个木头。

雍王，到头来能得到的只是一声叹息。

“这次我狩熊猎鹿，以后你能吗？”

梁少渊不服，皱着眉头叫嚣道“哪年还没有遭心事了。”

再说了，秋狝，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小姐都会受邀参加。

“我可以弯弓骑射策马扬鞭，也可以让王公贵族眼前一亮，下次呢？”

“秋狝是惯例，是彰显帝王威仪和皇家恩宠的好时机，骤然无故取消，反倒会引人猜测。”

“按你的性情，既然学了，你必会精学苦练。”

没看出来，梁少渊偶尔猜的还是很准的。

尤其是，秋狝时，妃嫔们的簇拥，她避无可避。

悔意？

梁少渊努力在说服自己，只可惜，心口就好似呼呼地刮起了刺骨的寒风，让他无处藏身。

但，谁让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绞尽脑汁，梁少渊终于想到了一个相对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靠你？”

“你我这种情况本就是很大的不安定因素，再加上荥阳郑氏，以及京郊外的兵甲，种种原因，我不同意。”

主要是，他自己想去透透气了。

然后，日复一日，聚在她的清思殿愁云惨淡长吁短叹。

殿门紧阖，阳光斑驳的洒进，王宝守在门外。

不，应该说刀枪剑戟，雍王无一不精。

“你脑子坏了？”

大婚之日，对崔灿雯，他冷漠无情言语讥讽。

“既擅长枪，那么你箭法也定有所涉及。”

好吧，他也怕死。

也不知钦天监监正和清望观的观主何时才能找到将身体互换回来的办法。

长生殿就在眼前，抬着龙辇的小太监们已经悄无声息的落地，垂首弯腰曲背，静静地等待着帝后下辇。

毕竟，骂名是她背。

梁少渊皱眉“为何要取消？”

她没百发百中神箭手的能力，但区区秋狝让人眼前一亮还是可以做到的。

雍王就好似天生的武学奇才，一通百通。

可一沉默，他又忍不住心慌。

一阵沉默后，梁少渊终是轻启嘴唇，开口问道。

崔灿雯目光幽深复杂的看了梁少渊一眼，勾唇一笑，在王宝的搀扶下率先离开龙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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