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孙现代蝶儿去她的房间！”凤倾城不顾淮安王的反对，拉着忆蝶就往内院走去。

虽然很不情愿，却也不想让人看她和凤倾城的笑话，一路上，忆蝶再没有挣扎。

忆蝶只是跟着凤倾城往前走，也不看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只知道他们最终走进了一个的院落。

因为心中有事，忆蝶也没有心情去留意院落的布置。

凤倾城推开了房门，把忆蝶带了进去。

“你让我走吧！我答应你，我不会再求死，也不会回京城去送死。”忆蝶靠在合上的门扉上，盯着凤倾城的背部。

听了忆蝶的话，凤倾城转了过来，紧紧地盯着忆蝶看，良久没有反应。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若放你走，就等于把你往死路上推。”凤倾城终于把原因了出来。

“我明白！”忆蝶不是傻子，怎会不知老王爷排斥她的原因。

她逃离京城，凤逸臣肯定会把那场宫变全部推到她的身上，再加上她是杀死湘王世子的凶手，凤逸臣肯定会为了激怒湘王而放出消息；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不论在哪儿，都会为收留她的人带了天大的祸端。

凤倾城本就被凤逸臣诬陷谋朝篡位，这会儿把她带在身边，等于明白地告诉世人，他确实与宫变的罪人私通，更会激得湘王死咬着他不放。到时，凤逸臣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控制京城和周边的兵力，凤倾城想要挽回局势，就变得更难了。

“正因为我明白，我才更应该离开！”忆蝶的眼中满是坚定。

她连累了那么多人，凤倾城能潜入天牢救她，她已经万分感激，能把她带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她不能，也没有脸面再连累他。

“还记得我出征前跟你的话吗？”凤倾城突然问道。

“什么话？”忆蝶哪有心思去回忆。

“我过，凯旋之日便是你我完婚之时。”凤倾城顿了顿，紧紧地盯着忆蝶，眼带责怪。

他是在责备她，不该忘了他过的话吗？别她原本就不想嫁给他；就她现在罪人的身份，她根本就不敢奢望凤倾城会愿意娶她。

忆蝶紧闭着双唇，没有言语。

“你不话，难不成真地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凤倾城似乎有些气恼。

“我没有忘！我只是觉得咱们的婚约没有必要履行！”虽然有些害怕凤倾城的怒火，忆蝶还是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不用履行？”凤倾城的眼中闪过火光。

真的要吗？忆蝶有些忐忑，有些举棋不定。她心中的理由，出来很可能会伤到他，她不想；可是他的眼神却在告诉她，假如她给不出合理的理由，他肯定不会接受。

“我还记得，王爷当日曾过，王爷娶我，不过是因为不想让皇上和皇贵妃为我的婚事担忧。如今，皇上已经不在，皇贵妃也……所以，王爷您根本就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作妻子。”一个死字，忆蝶怎么也不出口。

听到忆蝶恢复对他的称呼，凤倾城的怒气又上扬了一份，嗓音更沉了，“为不委屈是本王的事，轮不着你来担心。还有，虽然父皇不在了，他的御旨却绝对是要遵从的。本王还是那句话，不论你愿意与否，你我的婚约都会如期进行。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若是让本王发现你偷跑，或是做些别的事破坏婚事，让本王抓着了，心你的命。”

心她的命！忆蝶自嘲一笑，反问道，“王爷认为我会在乎这条命吗？”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可是，你可曾想过，你的这条命是用多少人的性命换来的！皇贵妃，你的养父，窦氏，还有楚氏家族的人，多少条人命，你欠了多少债，你有仔细算过吗？那么多条人命才换回一个你，你却要白白浪费，随时随地都想着去死。这么多的人命，就凭你一人的命，你觉得，你能还得了吗？”

愧疚袭上忆蝶的心头。凤倾城的话，她自然明白。只不过，当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被凤逸臣完全摧毁时，她气馁了，无奈了。

“这么多人都因你丧命，因你受苦，你难道就不想报仇，难道就不想去救他们吗？”凤倾城抛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替死去的人报仇？杀回京城救人？她还能有机会吗？

“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哪有那样的能力！”忆蝶气馁地靠在门扉上。

“你有！只要你嫁给本王，成为慕倾王妃，你手中就会握着成千上万的士兵，就会拥有翻盘的能力！”

嫁给他？忆蝶认真地思考着。如今的她，已经一无所有，甚至连走出淮安城都难。可若是他嫁给凤倾城的话，一切就会不同。可是，她有自己的迟疑，这样的迟疑来自她的内心深处，让她难以取舍。

“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去救人，不想为他们报仇，才不愿意为他们牺牲自己的婚姻。”凤倾城缓缓走近忆蝶。

“我没有！”忆蝶想都没想就出口反对。只要能回报那些人一二，只要能救人，她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更别是婚姻了。她之所以会拒绝，是因为不想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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