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婠婠擦掉眼角的泪水，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慢慢的来到路大娘的身边蹲下，习惯般的把头靠在母亲的大腿上。

“婠婠，都这么大了，还撒娇，以后看你怎么嫁得出去？”路大娘慢慢的把手中的衣裳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在边上的小簸箕中，爱怜的摸着女儿的脑袋，目光慈祥，满是怜爱。

“谁说要嫁人了？女儿一辈子守着娘亲。”

听到母亲略带调侃的话语，婠婠脸上也是涌上一抹红晕，不知道为什么，在说道嫁人的时候，心中陡然闪过弟弟的面孔，那刚毅的面孔或许算不得太俊逸，不过那双清澈的眼睛和比自己还漂亮的睫毛，总是让自己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来，站起来给娘看看。”路大娘伸手扶起婠婠。

“那就让娘仔细瞧瞧，您的女儿是不是变漂亮了？”婠婠调皮的回答道，然后乖巧的站起身，在夕阳中轻柔的一个转身，原本朴实无华的淡黄色衣衫，在轻微的晚风中飘荡起来，有几分脱尘的飘逸。

婠婠今年刚好二十，身材修长匀称，瀑布一样的黑发自然垂落于腰际，一双带着雾气的大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惹人怜爱，红晕的双唇上精巧的琼鼻，配上修长如玉的脖颈，看起来端庄大方，加上一直休息可以改善女子形态气质的万花真经，更是显得清丽脱俗，褪去了小姑娘那种稚气和青涩，现在像是一杯美酒，没尝其味，先识其香。

“嗯，是很漂亮，比娘亲年轻的时候好看多啦。”路大娘笑呵呵的一把拉过婠婠，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爱怜的抚摸着婠婠一头漆黑浓密的长发，心中又想起来了在外漂泊的路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娘是不是想弟弟了？”婠婠感觉出母亲的轻叹，回身搂住母亲的脖子，双眸不自觉的瞟向远方，残阳如血，把漫天云彩染得通红，让人心旷神怡，美不胜收，十来只大雁排成一溜，向着南方飞去，婠婠心道：也许，你也能看到今日的大雁吧，可有像我这般思念你的思念我？

“你就不想么？”

路大娘眼睛不自觉已经变得有些湿润，老手颤抖着拿起簸箕里面的一件衣裳，细细的抚摸着，时光也像是回到了路家镇的小竹坡，那一个瘦削的小男孩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也像婠婠这样撒娇，紧紧搂着自己的腰，要母亲帮他梳理那并不算太长的头发。

“婠婠，遗儿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被爹娘抛弃，来到我们家又比不得别人家的孩子娇贵，以后啊，你要好好疼爱于他。”

“娘，弟弟很懂事，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他会难过的。”

“恩，为娘知道遗儿很懂事，只是那么小就离开了我们，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我们能不能不报仇啊？娘老了，只想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快快乐乐的长大，我想，你爹爹九泉之下也定是这个意思。”

说着说着，路大娘已经轻轻抽泣起来，一双粗糙的大手不停的摩挲着眼角的泪水。儿行千里母担忧，天下也唯有母亲，无论孩子是什么身份，在做什么，在她们的眼中，永远都是孩子，并不会因为你顶天立地而欢呼，也不会因为你落魄潦倒而嫌弃。

婠婠的眼睛也红了，不过强忍着泪水没有掉下来，轻轻的拍了拍母亲的背，低低的说道：“弟弟是一个坚强的小男人，他认定的事情，我们是改变不了的。所以，我要尽可能的变厉害些，好去帮他。”说道最后，眼中涌起坚毅之色。

“哎，以后等他真的长大了，还是告诉他的身世吧，也许他的亲生父母也寻他寻得辛苦。”路大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抹干净眼泪，有些无奈的对绾绾说道。

“我会的，不过我相信，告不告诉他，他都是一样的会孝顺您，因为他是我婠婠看着长大的男人。”婠婠的眼中突然多了一种神采，那是骄傲和自信。

“呵呵，你这个丫头。”路大娘推开婠婠，打趣的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遗儿是我的婠婠看着长大的，那以后你告诉他身世之后，就干脆嫁过去好了。”

“娘！你说什么呢？他可是我弟弟，怎么……怎么可以？”婠婠又羞又气，跺了跺脚，红着脸不停的捏着小拳头敲打路大娘的后背。

“啊，看起来女儿是不愿意了？”路大娘故意叹了一口气，脸上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道：“恩，也对，我的婠婠这么漂亮，怎么也得找一个大家族的公子才能够配得上，至于遗儿，以后随便张罗一户人家就行。”

“我没说不愿意……”

婠婠脱口而出，不过话说一半就接不下去，脸红得像是抹了厚厚的胭脂一般，不过随即心里暗叹了一声，只怕这也是一厢情愿而已，弟弟心里似乎对那路小佳情根深种，一直以来也只是把自己当做亲姐姐而已。

路大娘在边上看着婠婠一会欢喜一会忧愁的样子，心中何尝不明白她的想法，古话说得好，知子莫如父，那女孩儿的心思自然是母亲更为清楚，自从两个孩子懂事以后就每天在一起吃一起睡，婠婠懂事比较早些，对路遗的种种照顾可以说是亲情，但是后来慢慢的女孩儿的心思就有了些变化，只是路遗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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